看不開

Message in a bottle

Posted in Uncategorized by H on 08/04/2011

小女孩,

每天你拉著母親的手上學,跳跳紮。
你不知道有一個姨姨在後面看著你吧?
我總是走在你後面,看到你步行的姿態。
你的右腿有點曲,也可能因為右腿比左腿長,每一步右腿都會向外抛一拋才踏下去。
換言之,你的左腳為重心的時間會多很多。
步行這回事,美觀不美觀,是次要。
可是,良好的姿勢和正確步行的方法,影響一個人的重心和平衡。
世界上,很多令人感動令人明白世界是美好的事情,都需要身體力行去感受。
滑浪,滑雪,滾軸溜冰,踏單車,跳舞,打球,跑馬拉松,不做,你可以去閱讀去學鋼琴,去做任何跟身體重心和平衡沒有關係的事。
但我希望你不要失去做不同的事情的可能性和能力。
我不希望你失去選擇的自由。

有時我們會因為一些我們沒有注意的小事而不去做一些大事。
譬如你的重心和平衡不好,簡單如跑步,也會叫你比別人吃力。
然後很容易你會以為,啊,我不適合跑步。
到有一天,生命的機緣出現,你會想跑步。
永遠不會太遲。
但有心理準備你先要修正那些你多年從沒注意的「小事」,然後才能夠享受。
我們的意志力先要用在應付生老病死上面,剩餘的有多少呢?
剩餘的少許是否足夠我們去不放棄一些生存不必需的事?
又或者,我們是否要逼到自己盡?

活得快樂,有能力選擇不同的生活方式,豐富和充滿可能性的生活,並非生存必需。
但我深深祝願你活得快樂,有能力選擇不同的生活方式,豐富和充滿可能性的生活。
人生裡,很大的事,皆由一小步開始。
這是一個比喻,但也不是一個比喻。
希望你能夠改善你走路的姿勢,健康活潑成長。

早上同行的姨姨

表達

Posted in Uncategorized by H on 05/04/2011

知我學西班牙文,總有人會問,有什麼公開試,有幾多級。
阿根廷tango,大家就問,幾時有表演,幾時有比賽。
考試,表演,比賽。
聽落都攰。
我是閒雲野鶴,對於考試表演比賽,不抗拒,但也沒有胃口。
開口埋口考試,表演,比賽--可能因為大家頭二十年的生活,成長的過程,就係一個急相煎的淘汰賽。
習慣了做事要有客觀的標準去分勝負,學習必定有課程,課程有固定節數,某個節數後考試,自我的價值是相對於他人。

表達自己,跟表現自己,是不同的學習心態。
兩者沒有衝突,但實行上對普通人來說,容易混淆。
考試,表演,比賽,這種性質的活動,難免著重外在的評價,跟別人比較,更易傾側於表現自己,而少了表達自己的空間。

寫blog又好,跳tango又好,是表達。
有一個有內容的自己,然後可以想想為何要表達自己,如何表達自己,等等這些問題。
一個blog,就是一張白紙。
Tango,連固定的舞步也沒有,只有一個擁抱和一個被我擁抱的人。
好像人生。
沒有人給我們的人生寫一張評分參考。
身邊的人不是觀眾,我抱得緊抱得不緊,他們都感覺到在我的臂彎裡是否安全是否溫柔。
沒有其他參賽者,只有你跟大海,沒有人為你呼吸,跟你游去浮台的是你的手足。

有人覺得這樣子,很孤獨很難很辛苦。
是嗎?
我反而覺得輕鬆自由痛快。
I am having a blast.
怎會辛苦得過終生以人家的標準衡量自己。
怎會辛苦得過總要跟著做人家做的事。
怎會辛苦得過凡事以勝過別人。 

Osvaldo Pugliese經典大碟Ausencia裡的Pasional是我聽這首歌的第一個版本。
後來少不免因為Geraldin y Javier在Porteno y Bailarin的演繹而為這首歌更瘋狂。
一直也沒有研究歌詞,但他們能夠表達這首樂曲盪氣迴腸的感情,真摯而沒有非由衷的修飾,令我聽到更多內容。
直至聽到以下這個版本,我終於忍不住找歌詞來讀--實在想知道是什麼文字叫歌手和舞者那麼激烈那麼痛苦。

他們有他們個人的風格,但以表達音樂和歌詞為出發點,以求引起別人情感上的共嗚,通篇不見匠氣,你見到的都是他們的心他們的感情他們的靈魂。

怒men剔 and the city

Posted in Uncategorized by H on 03/04/2011

Arrabal是我心愛的探戈。
有時早上回不到魂,一聽就醒。
這是1985年12月26日在Teatro Colon現場演奏的版本
Arrabal,西班牙文直譯是城市邊陲、貧民區。
但我不肯定Arrabal在布宜諾斯艾利斯指什麼。
Tango and Chaos約莫指是舊區。

從布宜諾斯艾利斯回來後,有人問我地方是否先進發達文明,等等。
我不懂回答。
很多我們推崇備至的價值觀,多快好省等等,該處不適用。
就好像Arrabal這曲,在我們的角度去看,那麼趾高氣揚,那麼盪氣迴腸,怎可能是「貧民區」?
相比我城,該處不易居。
什麼是不容易?在布市短短三個星期,停水停電水浸都試過了。
對我們來說就是不容易吧?不能等待,所有事情要盡在掌握。

他們有一些我們大部份人毫不在乎的事情,如queer milonga。免費的舞蹈表演能聚集五十萬人觀賞他們有這樣的小人物小故事:

Last week our water heater began acting up—on a Friday afternoon of course. I happened to grab a plumber down the block who was just leaving for the weekend. He was a very tough looking man, and he had a young assistant who was pierced, tattooed, and dirty—the kind of guys you watch out for on the streets late at night. I talked them into coming over to check the water heater. Alej was a little upset that I invited them into the house, because they really did look dangerous, but they were able to fix the heater in about ten minutes, and when they finished, the plumber asked me if I had bought the house. I said yep, and he said, well you bought it from the sister of Maximiliano Guerra (which is true). His assistant said, ahh, but I think Julio Bocca is better than Guerra… and then they began to discuss the relative merits of the two most famous ballet dancers in Argentina. (And they also refused to accept any payment for fixing the heater). I love this place.  

街角牆上是觸目的塗鴉,橫街的屋子每道門都不一樣。
地鐵裡賣東西的人會把貨物放在你手中然後離去。他們之後會回來收錢,不要的話放在椅上或交回。他們不怕你夾帶私逃。

Damian y Nancy對Arrabal有此壯麗的演繹
人家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他們是英雄美人齊過關。
看無線的金庸武俠劇長大的我,從來不覺得任何王子公主的童話浪漫。
郭靖黃蓉,張無忌趙敏,令狐沖任盈盈,出生入死,面對江湖面對種族、門戶和派別的分歧,不離不棄,這是浪漫。
拖著一個有氣冇力小家子氣的嬌嬌女在後面,什麼英雄氣概都短了!浪漫得起不得起?
浪漫是氣派,是class,是波瀾壯闊的胸襟,浪漫是一場平等的革命。
Damian y Nancy的編舞,是一場傾城之戀,是滾滾紅塵,是戀人的故事,是城市的故事,步步都是俠骨柔腸。
總之就係,冧,怒men剔。

這是春天

Posted in Uncategorized by H on 02/04/2011

昨夜的分享裡,有朋友問起一個極好的問題,「blogging跟跳tango有什麼關係?」
我心裡面啊了一聲。心裡面有很多要說,多得一時間整理不出來。
對我來說,blogging跟跳tango同樣是表達自己,跟別人溝通的方式。
一個人,可以blog什麼呢?
有些人會blog她擁有什麼,做過什麼。
嗯,我會blog的是我相信什麼,我的希望。
人生在世,每個人有她的優次。
我重視的是日常生活裡跟身邊的人的關係,我覺得最緊要的是人情味。
tango是由milonga而生的,不是由stage而生的。
tango是老百姓之間的事情。
這是我的相信及希望。
tango給予我不盡的內容去書寫我的相信及希望。

記得去年在布宜諾斯艾利斯,我跟一個當地的伯伯跳舞。
他跟我說西班牙話。我O了嘴,說ingles,ingles(西班牙文裡英文的意思)。
他笑著說,espanol,espanol。
我又笑著說,espanol,nada,nada(西班牙話,完全不不不!)。
然後我說tango?
他笑得很開心,說tango,si,si(yes, yes)。
然後他抱著我跳下一隻舞。
跳tango,讓我跨越了很多很多語言障礙,接觸到很多的人,在剎那之間,兩個陌生人便找到很多人尋尋覓覓半生的默契。
世界之大,人的不孤獨,通過一個擁抱,一首樂曲,兩個人的節奏,在幾分鐘裡面,一次過體驗。

這些都是我blogging的靈感和題材。
世界,有很多可怕的事情在發生。
我默默地看著,關心,痛心,志同道合的朋友不平則鳴,我支持我尊敬我愛。
但假如所有的表達都是一種力量,我希望一息尚存,我的力量也在用在歌頌人性裡面光明的美好的一面。
有些人會用憤怒去抵抗,有些人說理去抵抗,那些光輝!
我是,喂,原來你也在這裡,不如相親相愛,我們是能夠和平共處的,我們是可以快樂起來的。

感謝PPHK團隊,讓我有機會分享我相信及希望的事情。

星期天公園

Posted in Uncategorized by H on 27/03/2011

你問我去不去公園。
我說當然去,不過不知去左面還是右面好。
你說,你打算先去右面再去左面。
我有點詫異,平時你會先去寫詩,再去探戈。

我們在說城市公園裡右廣場的露天探戈和左廣場的詩會。
我通常先去左,再去右。
我跟他的星期天下午就是在詩會和探戈中渡過。
我們一起出發,但不一定同時出現,有時他先去詩會才去跳舞,有時是我。

我提你今天有Gregory Nisnevich Challenge。
你瞪大了眼睛。
啊,看著你的眼睛,我實在很愛很愛你。
還有誰會為了公園裡的一支結他雀躍。
我捧著你的臉,咕咕笑,大大聲在你的唇上吻了一下。
然後你放大了的眼睛柔和起來,問我什麼Challenge。
我說,右廣場的舞友跳探戈,同時一首歌時間裡,左廣場的詩友寫下一首詩。
你輕笑。
你這個自大又溫柔的男人。
我拉一拉你的衣領說,我去寫詩,你去請一個女人,跳一隻舞,然後回來,你告訴我,你的舞作得好,還是我的詩寫得好。

我用三分鐘寫好一首詩。關於早上起來的時候,外面陰天,我被你窺見修眉的情境。然後貼在廣場的報告板上。
然後看你跳其餘的兩首歌。
你跳Vals,是行雲,是流水。
能夠與你跳舞是好,但跟你跳舞的時候,太專注,便忘記了在跟你跳舞。
你說我抄張愛玲,我說如果不能更好,抄最好的便算了。然後你說我抄黃霑。
能夠與你跳舞是好,但,看你跳Vals也好。

你一邊抹汗一邊讀我的詩。
你說我的詩驘了你的舞。
我說,如果獎品是跟你跳一個tanda的vals,我才真的驘了。

昨夜老師播放最後一個tanda的Vals,扣人心弦,今天醒來,Vals的節奏仍在身體裡盤桓不去。
在網上找音樂的時候,看到這首Vals,像湖一般安靜悅人。
片段來源說錄自2004年丹華的探戈節。
地點在公園中庭,叫人不禁感嘆處身城市的空間,我們選擇的生活方式如何已影響了這些空間的使用。
我寫的城市小故事,在這裡,永遠只屬於小部份人的憧憬,永遠都只能夠虛構,或者純屬巧合。

Follow

Get every new post delivered to your Inbox.